Chris 的个人资料正南方向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 | 帮助 |
|
7月29日 09/07/25黄岗山周末跟着一队老鸟去江西爬黄岗山,所谓的华东第一高峰。周五晚上出发,半夜在一个汽车休息站搭帐篷睡了几小时,除了被蚊子骚扰外也热得要死——历来睡帐篷不是太冷就是太热,从没正正好好过。天亮继续上路,下雨,在断断续续走了几个弯路后,中午时分终于到达山路起点,比计划晚了四小时。武夷山脉的这一段生得标志,碎石填充的溪流两岸是并不过分陡峭的山体,覆满植被,也能看到清晰的分水岭和山脊线,怪不得选出来当保护区。雨是一直断断续续地下,已然在较低的峡谷中生成烟云,想来在顶上看云海是可以期待了。 说此处是起点也一定确切,反正接下来还是沙石泥土混杂的盘山道,如果愿意的话坐车也可以继续登顶。据说此处爬到山顶还有19公里,同时上升超过一公里。这样的话一步一步爬上去要超过三个小时。相对这样平坦的盘山道,我倒更喜欢立竿见影的台阶,反正我的步频是固定的,正常速度能坚持很长时间,稍微快一点就会加速折旧;袜子也选得不对,一路走一路进沙子,隔不了多少时间就要倒一倒。一来二去的,队伍也就慢慢拉开,老鸟们身经百战冲锋在前,小鸟也乐得拖在后面,反正在这种地形上走散虽然不保险,也还无伤大雅。 气温二十几度,虽然下着小雨,热量还是不能完全散发掉,所以很快就消耗掉了所有软饮料,开始小心动用水袋里的战略储备。实际上,如果能预见到一个小时后的情形, 本可以不用这么小心的,更实际地说,如果不带着累赘的背包和水袋,一定能在好整以暇的状态下迅速登顶,虽然这样一来就要损失三分之一应急能力和百分之百的安全感。这个下午就我们这一队人爬上去,路过的倒是有几辆车,载着观光客快速上山,最多一个小时就会回头下山,实在不行大概还能搭便车。不过等我们登顶之后天色也晚了,那时还能有谁上山?所以还是老老实实背着包为好。山间景致不错,时不时可以停下片刻。
可惜这种风情不多久就灰飞烟灭——雨越下越大了,刚开始的时候还挺凉快,很快凉快就变成寒冷——这种天气没什么人穿冲锋衣,而且就算现在穿也来不及了,早就已经湿透了。好在现在的寒冷程度还能够忍受,右手边也总是有崖壁遮风。需要担心的倒是大雨让队伍前后拉开了更大距离。于是老鸟们很有风度地在一棵标志性的大树下短暂集结,等待后队陆续赶上。从这棵树开始就要一鼓作气快速登顶。后面的路已经和观光没有多大关系,越来越像一次行军拉练。 尽管知道时间有限,固定的节奏却不容易改变,于是队伍照旧慢慢拉开,我也照旧落在后面,甚至比之前还要靠后。老鸟们带着上进的小鸟越走越快,很快就消失在转角之外,不知不觉中我就走在一个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位置上了,不过这不要紧,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好处,就像在游泳池里的感觉,自由自在。比较讨厌的是鞋里的沙子和越来越低的温度——海拔每上升一百米,气温下降一度,中学的教条现在派上用场了,现在气温大概只有15度。总在右手边的岩壁也终于不见了,这是接近山顶的信号,还有几公里要走。 黄岗山顶的形制比较扁平,在真正登顶之前要经过一段漫长的山脊线,自然是无遮无拦,于是大风让体感温度迅速下降。我忘了那段计算体表温度的复杂公式,感觉就像冬天一样,穿着湿透短打的冬天。低温容易让人思维迟钝,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下么, if u stop thinking, u stop trying; if u stop trying, u die. 抛开所有不切实际的考虑,相信自己的肌肉和耐力。恩,还可以穿上百佳卖的劣质雨衣挡挡风。 山顶的景致可能很好,可惜现在看不到,到处都是雨水和迷雾,连标明顶峰的石碑也很难找。这里和山脊线一样无遮无拦,好像还要更冷。撇开寒冷不谈,体能还很充足,与其挨冻不如折返。稍微走下去一段,反倒看到了漂亮的草甸和云海,寒冷和风光的体验算是够本了,当然我的形象就很狼狈了。
走到半途的时候得到消息车已找到正在上山,于是众人在一路上唯一一户山民处休息烤火——长这么大第一次烤火,虽然除了手什么都没考到。等了一个小时后发觉不对劲,车还没上来,于是继续赶路。摸黑已成定局,问题更严重了,如果载着帐篷的车不是等在起点,那可就远不止要走19公里了。在浪费了那宝贵的一小时后,天很快黑下来,点上手电继续走。又一小时后,在众人多少都抱有靠双腿走出去的觉悟时,车到了。 7月10日 泓水之战与300勇士下面这段是转帖的: 泓水之战 我小时候看这段古文几乎想都没想就接受了主席的评价,不过最近倒想起来一个有点像但很好玩的西方战例: 相传在伯罗奔尼撒战争时期,斯巴达和雅典争霸,某次商定各自挑选出300个勇士(不是列奥尼达带领的那300个)在一个山谷里死斗,谁能最后活着留在那算赢。“比赛”结果居然是双方差不多同时死光,就留下一个——然后这位猛将兄就兴高采烈地跑回去报告胜利消息了——没成想,死人堆里另一方还有俩重伤员没咽气呢——结果猛将兄这一方也挺讲道理,虽然不服气也还是认输了。看来现代体育比赛规则由西方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P.S.我们看古书经常能看到打仗时几万十几万大军,什么流血漂橹什么的,觉得才300个人这么少,其实杀人湮野的战例就算在人口丰富的华夏也是很少的——首先你得有这么多人,其次不是肩膀上顶个脑袋就能当兵了。像希腊那些城邦国家,本来能当兵的公民也就那么几个,撑死了爆出一两万步兵,死上三百已经很可观了,换算成今天的美军就好像在阿富汗一天报销了3个师,连奥巴马同志都要下台。再说,人家又不是除了当兵就没事干(虽然斯巴达宣称如此),打完仗回去还要带着奴隶们种田呢。P.S.又P.S.古希腊正规军队清一色是重装步兵,装备很重的青铜头盔(《300勇士》那种)、青铜胫甲、(《300勇士》那种)、青铜面盾牌(《300勇士》那种)、青铜短剑(《300勇士》那种)、青铜长矛(《300勇士》那种),还有最重要的青铜胸甲(《300勇士》为了秀肌肉给省了-_-。),那个青铜装甲不是古装片里那种一片一片拼起来的,而是乌龟壳一样的两个整块,穿上之后很难弯腰了,但是防护力也超级好,青铜刺青铜,几乎不可能刺穿。 于是一场日常的希腊式古典战役就是这个样子地: 两个领近的城邦为了边界一座葡萄园的归属发生纠纷,相约某天大家都有空的时候交战。于是各自回家做做动员磨磨枪(武器是公民自备的)。到了那一天,双方各自把所有适龄公民集结起来(从十六到五十岁,大概能凑个千把人吧),拉到葡萄园旁边排成中小学生每天做操排的那种方阵。排好之后数一二三,冲向对方开始交战——好吧其实是走向对方,穿着这么重的东西谁还跑得动?——可是双方的装备都是一样的,不管砍也好刺也好都没有用,结果就演变成互推比赛——啥叫互推比赛,见过美式橄榄球吧,场面很激烈,其实一天也死不了几个人,还常常是被自己人踩死的。这样推啊推啊,有一方终于推累了,“好吧算你们狠,咱认输”,于是双方有秩序地分开,输的人免不了说几句今天我们的保护神出差啦不过输给你们这样的勇士我们也很荣幸阿之类的鬼话,赢的人则心满意足地把那座惹是生非的葡萄园烧掉。列队,收工,回家。多莫美好的一天! 注:两个版本的斯巴达盔甲,左边的缺少胸甲,右边的缺少胫甲。 只可惜,成百上千个这样平淡的战例也注定只能成为沉默的大多数。地球人都知道的,总是少有的几次血流成河。也好也好,吓吓军武小白们。希腊人自己打仗,总的来说击溃战多,歼灭战少,分出胜负之后基本不会落井下石,不管有多少恩怨,都是一个意识形态下的同胞,打断骨头连着筋,能够做做大哥收保护费也就心满意足了,做人还是要厚道。反过来说,希腊人跟外人打仗常常很凶残,非我族类么,与禽兽无异,自我感觉好得很呢。这点《300勇士》表现得很露骨(虽然很没创意地把希腊文化换成了freedom)。 回头讲讲那倒霉的宋襄公。主席对他的评价,从结果看无疑是正确的。不过看看宋公生平所作所为,他老人家虽说有点志大才疏,倒也确实是个厚道之人,称霸的目的无非是领着大伙开开会吃吃饭,拜拜周室修修坝什么的,并不想侵吞别国。按照他那种古典的意识形态,打仗的目的不只是要打败敌人,更像是种仪式,仪式就有规则,违反规则就是不义,这个并没错。他倒楣就倒霉在并没有意思到时代在变化,战争的结果相对于规则变得越来越重要,而“退避三舍”那一套已经越来越吃不开了。在这个历史的临界点上,如果泓水之战宋公居然赢了,那么古典的战争形态大概还可以延续一段时间,等着下一个“蠢猪般仁义”的倒霉鬼,结果他输了。 历史证明,泓水之战确实是中国古典式战争的终结作。战国时代即将到来,战役规模越来越庞大,杀伤性越来越强,统一天下的梦想取代掩盖不了认同感丧失的现实,直到长平之战把一国大多数壮年男子都埋到坑里。 当又一次把“歼灭敌人有生力量”当作经典的时代到来,不知道宋襄公会怎么想呢。 7月6日 雨林之夜南洋的雨水是一天当中唯一不让人感到炎热的时刻,甚至也可以把飞扬的土路变成泥塘。可惜大如豆粒的雨滴也挡不住铺天盖地的可恶蚊子。更倒霉的是,我们的驱蚊水已然见底,而那趟贯穿半岛的该死火车仍然悠然穿行于山峦起伏的雨林中,也许还要七八个小时才能经过这个叫Batang的小小车站——如果铁路边一座孤零零的小房子也算车站的话。再有一个小时,天就要黑了。 最好赶在天黑之前弄清楚手边的资源。说这座车站孤零零的未免有些夸张,毕竟公路对面还是有几座民居的,甚至还能找到一两家小店。可惜身外之物已经被我们耗费在马六甲了,掏空口袋也只能找出几个钢蹦儿,也罢也罢,忽而将出换美酒,囤积下一大瓶此处特产的不知名饮料,再添上两支更不知名的冰棍,哪怕是满载金银的Flying Dutchman上也找不出不来如此冰镇的惬意。 车站的左边挨着一座基督教青年会,右边在走二十步则是一个小小的洗手间——平米见方、四面透风的木板小屋,似乎还要用水桶冲水,待会儿等天黑了就要打着手电干这活,显然不会是容易的差事;实际上也不用如此麻烦,反正铁路边一个人也没有。火车到来之前,看来我们必须待在车站小屋的露天站台上孤独等候了。 昏黄的天色下对面山上逸散出零星炊烟。第一个小时过去了,天黑。 南洋的夜晚很容易沉寂,但并不安静。本就不多的民居也陆续熄灭了,留下点缀着零碎灯光的公路穿越雨林,以及一大堆知名不知名的鸣虫开始鼓噪。换上长衣长裤,把清凉油集中在最有限的部分准备和被车站灯光吸引而来毒虫作最后的斗争。继续无事可干,于是翻出包里的酥饼,趁着那瓶本地饮料还有一丝凉意开始晚餐。酥饼原本准备当作纪念品,现在看上去远远及不上那饮料。真好喝,之前怎么没发现这种好东西呢。 夜色渐浓,连本地的生物都出来讨生活了。山羊从林木中钻出来,它们的眼睛在夜里也会反光,实际上从远处根本分不清是一群山羊呢还是一群野犬。暂时还顾不上它们,因为车站墙上的壁虎似乎是更实在的威胁,至少对女生如此。这些小东西还真是成群结队,一齐享用灯光吸引而来的昆虫大餐,夜晚是它们的乐园。隔壁的青年会突然也热闹起来了,一队本地妇女在里面学跳舞,夜晚也是她们的乐园。 夜色更深,喧嚣渐渐散去,雨早已定,那些壁虎仍然在沉默地狩猎。三个人打牌太过无聊,并不足以抵消闷热,索性打开手机放点音乐,电池耗尽也在所不惜。戴佩妮的东西倒是很合此处的风情,风吹日晒,自由自在。电池终于耗尽,我们又归于无聊,连童年的游戏也翻出来消摩时间,直到大家都累了,无视粘在身上的衣服和嗡嗡作响的蚊子毅然开始瞌睡。火车已然误点,就不在乎误多少了,反正列车员会叫醒我们的。明天醒来的时候,我们将返回文明世界。 7月5日 Jul4, 毕业周年祭
应双双的要求完成以下命题作文。本来无论从技术还是非技术的角度而言,这片鸿文都铁定是御用文人陆小嘿的作品,无奈他老人家正隔着两个大洲闲云野鹤,我也就只好越俎代庖,浪费这个大好题材。因为场地的问题,最后的解决方案还是回归经典的避风塘+大佬馆,事实证明经典的东西倒是经得起考验的。同纪律严明的球场相比,茶馆明显更适合世经自由高效的风格,陆续赶来的同志们甫一入座立刻投入激烈战斗中,“杀”“桃”之声四起,争雄天下不忘扯扯家长里短。 聊聊自己的喜怒哀乐,听听他们的阴晴圆缺。一年时间,得意失意,悲欢离合,芳草依然碧连天。 nothing really matters You are not alone |
|
|